悼念

18/10/16

从记忆中的味道，悼念一个离世的人。W老离开得好突然。突然是因为他身体还属强壮，胃口超好。大家都想不到他会离开。

星期一来洗肾事时投诉心头闷闷，有冒点冷汗，女佣说早餐有点吃不下。就这样，医生判断是心脏病发，要入院住HDU观察。打了强心剂，精神还好，没有昏迷。星期三已转到普通病房，也到中心洗肾。 当天问候他时，还看他能吃包子，开玩笑的和他说“能吃能睡，是福”，他也笑笑的点头。星期五上午不见他踪影，听他的媳妇说昨天晚上人又不舒服又转回HDU。一转眼，离世的消息传了出来。好惊愕。

W老是沉默寡言的人， 平时的嗜好好像就只有吃。 桌上一定有糖果，即使他是每天需注射胰岛素的糖尿病人。 每次来洗肾，等待的当儿，会喝一小杯牛奶，然后吃一粒肉包。 开始洗肾后的一小时，就会吃午餐。 之前几乎每次都吃印度炒果条， 后来被Sister阻止，才有时稍微转换吃杂饭。 吃完午餐，一定有两片水果等着。 吃水果的量有点吓人，即使钾过高而需吃药控制， 听女佣说，在家吃的更豪迈，六粒鲜橙和一篮的芒果，可以在一天内吃完。 每天吃饱后睡，醒了又找食物吃， 半夜也会起床找吃。 特爱医院后面卖的印度炒果条， 只要给他吃，脸就笑眯眯的，好可爱。被控制不买时，会和女佣讨价还价。 认识他也有三年了， 除经历过一次较严重的跌伤， 和每隔一年就要花费在通手筋外（ 靜脈瘻管总会阻塞）， 他的健康状况算是肾病中心病人中较好的一群。 对于他的突然离去，好多人都很惊讶。 幸慰的是，他是在睡梦中离开的。 我和他的媳妇和女佣很熟，常常一起出外买午餐， 如今突然少了朋友，还蛮不习惯的。

今天是他的举殡日，希望他一路走好。 相信以后闻到印度炒面的味道，一定会记得他。

在洗肾中心看到病人离世的情形太多了， 有点麻木。 好多都是死于心脏病发， 也常是身体没有不适，但就在一两天或几小时后突发的。 生死一线间， 走入死亡的那边，虽有些不舍和惋惜，但不必再承受为人的生老病死， 对病人是完美的句点吧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