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肾生涯（1）- 让人惊慌的日子

母亲在2012年尾圣诞前的一星期因气喘呼吸困难进院。本来就有肾病的她，低钠和肺积水是主因。吊点滴后的几天，上肢和下肢开始慢慢的浮肿，食物也吞不下去。医生判断需要开始洗肾，以排除身上多余的水分。由于之前手上的瘘管血液通路不很顺畅，所以临时在腹股溝行股動(靜)脈放置一根合乎人體生理材質的矽膠導管来洗腎。 在未能自己进食的情况下， 也装了食道鼻胃管，以方便喂食。

这些突如其来的治疗，让我们惊慌不已。但日子还是得继续。一开始她连续两天洗肾三小时，手脚开始消肿。然后就开始了每星期三次，每次四小时的洗肾生涯。由于她不能自己进食，护士小姐教导我们如何利用食道鼻胃管，这期间，只能食用流质食物（Ｎｅｐｒｏ）。

洗肾后，身体的毒素被排得干净，但脑袋里或许是因为洗肾前和后的相差而出现状况。母亲洗肾后初时，总是坐立不安，昏昏迷迷的。每天躺在床上，眼光呆滞。 精神有点错乱和焦虑。初时总是胡乱说话，或许是洗肾时经历针刺的楚痛，总是在迷茫的睡梦中惊醒嚷着她的手不见了的喃喃话语，让人听后焦虑不已。然后有时整身疼痛不已，不能久躺，又不能久坐。整个晚上，躺着坐下几十回，刚从医院回家，躺在普通的床上，坐上躺下的这简单的动作使我们吃了苦头，腰酸背痛。隔天就赶紧买了如医院里可以调上下的病床，才解决了腰痛之苦。这样的夜晚，连续了几星期。 然后母亲开始投诉整身痒，痒得夜晚睡不着觉。医生开了药单，吃后果然不再痕痒，也一觉睡到天亮，间接地解决了失眠之苦。但这药只吃了两次，母亲身体就不再痕痒，我们也不敢再给她吃，结果又恢复了失眠的日子。虽然可以要求安眠药，但对年长者来说，还是尽量不要服用得好，结果失眠的日子长达两个多月。

幸亏看过主治医生后，给了镇静丸，终于解决了失眠和焦虑的问题。此药虽然让病人口中吞下，以解决失眠，对照顾者如我们来说，也如同良药，镇静了我们的情绪。吃了药，就表示可以一觉睡到天亮，我们也得以一夜好眠。如果说病人依靠药力，我们也如同吃了药般，上了瘾。

经过两个多月让人焦虑，失眠，和紧张的夜晚，慢慢地，母亲和我们也渐渐地适应了洗肾的日子。每当想起一开始洗肾的日子，心头总是一震，脑海了呈现着痛苦的画面。实在是不想回到那时，也希望以后也不需在经历和那时的情况相同的时刻。 对照那段日子，才知道现在如此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