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母亲开始洗肾的日子来,他每次都由圣约翰救伤车送来。躺在床上,纹丝不动,有时护士小姐接管时不小心弄痛了伤口,才会叫喊几声。对他印象深刻是他的接管常出问题,有时是感染,有时是阻塞,常被送去做手术。他的女儿应该是常趁空档时为他送食物,总是匆匆忙忙地喂食,然后离开。他虽没醒过来,但也总是握紧女儿的手,不言一语。或许老人想要女儿多留一阵,奈何女儿有事在身,总不能如愿以偿。要怪女儿吗?她也许真的已尽了全力,也许她也有另一个家庭要忙,已经是蜡烛两头烧的状况。死亡对他和女儿来说,或许是解脱,但也可能是遗憾,可惜时间不允许,让解脱或遗憾,弄个明白。
然后,上个星期,又有一位肾友离开了人世。虽然死因无关洗肾,但这消息也让人感到遗憾。 毕竟洗肾可引起的并发症太多了。
在中心,少了个人洗肾,已不是新鲜的事。 肾友来来去去,护士小姐们也见怪不怪,病友们也多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,没有力气再为别人伤感。中心里充满诡异的气氛,这里离死亡只一线之间,应该是充满失望的地方,但大伙儿在这都尽力地搭紧煞车器,用洗肾来缓慢掉入死亡的陷阱,生机到处可见。洗肾是他们生存的工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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